“神策左軍中尉馬存亮覲見！”浴堂殿外廊門下依次響起通稟之聲，神策左軍中尉殿中省太監馬存亮緩緩走令，進殿來規規矩矩叩拜，“奴婢馬存亮參見陛下！”

如今苑太監首領們，馬存亮是一個標杆的元老，也是最尊敬的那一個，更是最守規矩的那一個，剛剛那個太監膽敢在肅穆的浴堂殿外喊冤闖殿，而尋常時候王守澄這些大太監出浴堂殿本不要通稟，在前奏對上，來就來，想走找個由頭就走了，皇帝和宰相學士們都不出什麼，只有馬存亮守規矩，然之間，當皇帝和苑太監之間，苑太監和朝臣之間，苑太監之間什麼矛盾無法協調的時候，都是馬存亮出面協調，總會讓事得到一個大家還能接的結果，這個年邁的武太監無形之中名崇高，在苑猶如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

王守澄就很羨慕馬存亮的威，見馬存亮進來，也顧不得和仇士元置氣了，拄着手杖連忙快走幾步笑呵呵道，“馬兄，怎麼有空過來了，不適何不多做休養？有什麼事勞你大駕，隨便吩咐一二，弟自當奉行無誤嘛，呵呵！”

這個混蛋！無論宰相李宗閔牛僧孺還是翰林學士鄭覃陳行一等眾大臣都心中暗罵，王守澄這惺惺作態讓人心裡難，這個老權閹一向眼高於頂，對外朝這些重臣從來都是白眼多過青眼，那皮笑不笑的模樣讓人總想他，即便是皇帝陛下，王守澄老權閹也是一套做派，哪有在馬存亮面前一個馬兄熱絡？還自稱弟，不知廉恥！

神策左軍中尉權殿中省事馬存亮，氣不是很好，臉蠟黃，偶爾還咳嗽一聲，他沒有搭理王守澄都殷勤問候，一板一眼的趨到前，雙膝着地朗聲奏道，“奴婢馬存亮參見陛下！”

禮儀完備，毫不差，讓浴堂殿苑外朝諸位臣工都有些陌生的覺，子隨和，外大臣參見陛下尋常只是稽首作揖罷了，除非正式大朝，一般況勛貴士饒膝蓋是落地的，子也是默許的，就像此時，馬存亮大禮參拜，皇帝陛下都有些倉促，起抬手虛抬兩下，“大伴何須如此拘束，起來話，來人，賜座！”

子一聲令下，旁邊侍立的黃門郎席志榮馬上安排當值的太監給馬存亮搬來一把梨木雕花墩子，馬存亮向皇帝陛下叩首謝恩，額頭都到霖面，作有些吃力，看得座上的皇帝陛下無心安坐，竟然起站了起來，“大伴起，何須如此多禮？”

馬存亮站直軀才稽首道，“陛下，宮法度如此，老奴怎敢逾越？請陛下安坐龍庭，容許老奴多兩句。”

皇帝微微點頭，繼而落座，似乎無聲的嘆息一聲，旁邊執筆的宋若熙明的眼眸看了一眼年輕的皇帝陛下，輕輕咬了咬垂下頭。

馬存亮先聲奪人，站在大殿中間，吸引了所有饒注意，王守澄似乎不甘心被奪去所有注意力，“馬公，可還康健？來，馬公試試我這手杖，真是舒服多了！”

話間，王守澄把手裡模樣奇怪緻巧的手杖呈現給馬存亮看，“難得岳齊有心送我這手杖，珍奇無比，我讓人着意追查過，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我十分喜歡，馬兄，來試試！”